2012-06月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日 « Feb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Blogro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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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回国记事
我们仨
少年时候,因为有你们, 我固执的认为,友情会比爱情更加弥久坚固 . 可时光, 偏在这不胜稀嘘中,流淌的干干紧紧. [1999年 (左:与老大 右:与三弟)] 1997年. 新年将致的时分,鸡鸣寺,有三人焚香而立: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结拜完毕,携大哥三弟下山,跟他们的赌约是:“猜这是和尚庙,还是尼姑庵?” 求证的方法是溜进人家的蝉院,看见晒在阳光下的内衣,才一路面红耳赤,阿弥陀佛的逃下山. 于是那个晚上,我拽着一束打赌赢来的氢气球,跟道勇涛涛,去和平电影院看了“甲方乙方”~~~~~ 1998年. 我刚从美国回南京,涛涛考完研究生,三个人在家门口的小酒厮里,喝的聆汀大醉. 因为分离在即. 那日的午夜,我一个人,把两个人事不醒的家伙扛回宿舍,随后在月色底下独自回家,边走边唱歌给自己壮胆:“接过雷锋的枪~~~~~” 2010年. 今时今日,在我家,咱三个嘻嘻哈哈,说的都是些不相干的话. 可我知道,百忙之中,你们远道而来,只为了这片刻的相聚. 彼时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我们相对无言。衣柜开着 樟脑丸的味道开着 旧心事一件件挂在那里 匆忙的时光,将我们 留在室内的阴影处….”
欢欢喜喜的走 (2)
那一晚,在上海,差点客死异乡. 房间里淡淡的液化气味,在接近厨房的地方越来越浓,刺鼻子,熏眼睛. 我心下发凉,第一个反应是:“要不要抱了开少下楼逃生?” 彼时午夜刚过. 若不是大家都还没睡,若不是开少不停的跟我抱怨房间里有异味,后果,,,,可堪设想? 我们立刻把阳台跟大门打开透风,并火速打前台报修电话. 维修人员来检查了一遍,结论是:洗澡的(煤气)热水器燃烧不尽,恰巧外挂热水器的小阳台门又是开着的(当时我们在用小阳台上的烘干机),于是风把混杂着二氧化碳的气体倒灌进了厨房. 既然这样,维修人员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把外挂热水器的小阳台门关上即可. ”你确定这样,就安全了嘛?” “当然呀,煤气是无色无味的,你们房间里的这个肯定只是二氧化碳” “二氧化碳就算不中毒了?” “………” “不然我全家先撤离,您留下来,站到浓度可以熏眼睛的地方,划根火柴,试一下会不会爆炸?” “………” 发生了这样的事,在这种所谓的“跟国际接轨”的酒店公寓里,第二天结账的时候去讨个说法,得到的回答居然是: “不能你们说‘感觉’到有煤气味,就一定是事故呀,我们经理说了,一切得等煤气公司检查过后,才能定论.” “那你们维修部门的人为什么夜里两点钟往我们房间打电话,要来关煤气总闸,让我们换房间呢?” “………..这事情反正我们作不了主” “那谁能作主呢?” “经理不在” 换在美国发生这种事情,我想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此时此地,总台结账的地方洋人等在里面,约定去机场的大巴等在外面,关键是,这里是生咱养咱的祖国,有什么好说的呢! 结账走人,挥一挥手,想带走一片云彩都不能. 两天之后,上海公寓失火的事件,在我看来,丝毫都不是偶然.
欢欢喜喜的走 (1)
我争取长话短说. 回美国之前在上海住了两天,发生了很多drama, 得分篇详述. 先说说上海的亲戚们. 这次见到的公公婆婆家的这些亲戚们,我都很喜欢. 我们住在港汇广场对过的“帝景宛国际酒店公寓”,两室一厅,带厨房洗衣房. 之所以定套房,就是觉得亲戚们往来比较方便. 酒店的房价,在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跟国际接轨,也不算离谱. 我公公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上有三个姐姐,下有两个妹妹.其中在上海的二姐四妹及大姐的女儿周五都会来拜访我们. 临离开南京的时候,有人送了婆婆半斤重的阳澄湖大闸蟹六只,她又添了十余只,准备在酒店里跟亲戚们摆个螃蟹宴. 结果周四的晚上,乘我们下楼跟朋友吃饭,俺公公突发奇想,把螃蟹们通通从冰箱的冷藏层押解到冷冻层,这下好了,等他夜里去巡逻过,12点多敲我们的门,问:“为什么螃蟹上会长白毛?” 老大~~~~那是霜好不好~~~~~~ 第二天亲戚们来了,八瓜将军却回天无术,统统被冻僵了,于是大家围观完死螃蟹随即去围观书呆子,场面异常的喜剧~~~~~ Scott的爷爷早年从学北大,膝下一子四女,都受过高等教育,在当年,也算是书香门地. 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公公被下放到金湖教书,因为跟婆婆结婚,才得以调回镇江,据我婆婆说就是看中了他们家都是文化人. 只是我婆婆是个敏感的人,不一定适合知识分子大家庭,这些年跟这些姑妈们相处,心里亦留下不少疙瘩. 比如这次,她还在南京的时候,劝我把螃蟹拿回家. 当时我说:“我不需要,您带给上海姑妈不就好了?”她便跟我解释:亲戚们之间若分配不匀亦或数量不大方,都会留下垢罪. What’s the hell, then? 用我水瓶座的脑袋,永远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去在乎不喜欢的人对自己的看法. 然而她终究还是花了不少钱,添足了螃蟹,一路拎去上海. 所以螃蟹宴办不成了,婆婆很讪然,喃喃的站在客厅一遍遍解释:“本来带的数量是够的,要不是他故意捣乱,人人都有蟹吃的…” 二姑妈的回应很海派:“否要紧,螃蟹现在谁没吃过呀?下次否要带了,隔壁菜场就有的哇!” 我因为在学校大院里长大,其实蛮亲近读书人:道貌昂然间夹带点小小的算计,迂腐酸味结合些天真,很多时候就象钱老笔下的方鸿渐,非常的鲜活. 比如花狸的四姑奶奶,一进门,拿出一串破破烂烂的旧玩具就开始搭设,一会儿还跟我说:“这个玩具企鹅以前是会走的哇!你们要不要带回美国去?” 不一会儿她又掏出一大包的旧衣服,大约是她孙女穿不下的,针织的线衫黑乎乎的上面起了一堆毛球,一件件拿出来比划,劝说我留下给开少穿. 旁边的二姑妈,皱着眉,评论说:“嘎衣裳伊是否会要的哇~~~~” 我在斜对角的沙发上,抱着开少,看着阳光下的她们,想象自己活在张爱玲的小说里,心下飘飘然的
热热闹闹的来
基本上有我公婆的地方,都有热闹看. 回国的时候,他们坚持要接,盛情难却. 我因为担心沪宁高速上孩子的安全,决定乘火车. 原本想的好好的:2点半出关,坐机场专线大巴到虹桥机场新开的火车站,再坐5点出发的高铁,到南京六点半,晚上还能赶回家吃饭. 结果碰了头后二老一口咬定:去虹桥火车站现在只能坐地铁!我吱吱唔唔提了下大巴,被一口否决,说到底你很多年没回来了呀这年头有地铁了大巴的生意还怎么做呀早就被淘汰了bla bla bla~~~我一少小离家老大回的下里巴人,除了乖乖闭嘴,扛着孩儿同心同德的跟他们冲向地铁站,还能干什么呢? 进地铁站的时候行李要安检,公公大人特紧张,这边箱子刚摆上去,他即小跑去另一边,“蹭”地一下跳上传送带,撑开双手就要去接行李. 服务人员见状慌了:“唉,唉,老先生你当心点儿,快下来!” “不要紧,我身体很好不会摔下来” “可是传送带是要被你踩坏了呀….” 跟民工似的,拖着大包小包狼狈的终于上了车. 老爷子兴致勃勃的开始介绍上海的飞速发展,我看了一眼墙上贴的行车图,立马傻了:原来这车要穿市区而过呀~~~~~~~~ 果然很快的就摩肩接踵起来. 公公大人很健谈,高潮一波一波:等全车厢的人都知道了他是克来登大学老教授以后,他开始用CHIGLISH跟开少描述动物园,没两分钟,又开始跟全车箱的人暗示他儿子的奋斗史. 厮日上海温度很高,我浑身上下的直冒汗,偷眼瞧瞧Scott,头垂的比我的还低……我心里颇阴暗的寻思:该不是特地选这熙熙攘攘的地铁,就为了替洋插队的俺们显摆一下?这下觉得更热了…. 差点忘记说,地铁还不是直达,到龙阳还是什么地方要下来,转乘隔壁的另一列. 祖国人民还是不喜欢先下后上,车门一开,大家就奋不顾身涌进来,咱们得逆着人潮把六件行李一个娃给巴拉出来,十分的辛苦. 终于抵达虹桥火车站.旋梯拐弯处有工作人员检查身份证件,老爷子上去不耻下问售票处在哪里,人民公仆很不耐烦:“你们自己不会看指示牌呀,我一天站在这里,要是人人都来问,还活不活呀!” 我跟Scott放下行李,去买车票. 时钟早已高挂5点有半,只能买到7点那班的高铁.自动售票机上印着:“每人每次交易不得超过1500元”,四个人需要四张票共计584元,电脑却显示只能买到三张,于是困惑:“难道这班车也只剩下三张票了?”最后后面排队的群众不耐烦了:“你们傻呀,一次买两张,交易两次不就完结了吗!” “喔”~~~好在俺们土生土长适应能力强,这样的错误以后再也没有犯过…. 经过长途跋涉,我是又累又饿满脸的黑线. Scott大约去传达了我的精神,不一会儿婆婆过来珊珊的解释:“不都是因为你儿子不肯上高速非要坐火车嘛”.老爷子正在嗑花生,终于忍不住跟我掏了个心窝子:“你看看,那么远一条路,才5块钱的地铁票,多划算阿,渍渍~~~” “要省钱您还非来接什么飞机呀,刚刚替你们买的两张火车票,就300块呢!” 把这句嘀咕拼命的咽回肚子,几乎费劲了我所有剩余的力气. 何况,他儿子还是在出资本主义的公差! (在南京,跟我同学说起机场大巴的事情,人家说:“谁说浦东机场没有大巴去虹桥的呀?我前几天刚坐过!”) [预告下一篇:欢欢喜喜的走]